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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喜欢热闹的聚在一起织毛线,如不是乔琬珊的订单,她们可能只是赋闲在家,或正在外打工。
终点站:青海黑马河
牧民们趴在窗口张望,她们背来了牦牛绒,但是不肯相信真有人用那么高的价钱收购它们。
两个女人又启程了。穿着御寒耐磨的冲锋衣,拖着旅行箱,拿着在哈佛创业比赛中以牦牛为主题的商业计划赢来的1.5万美金。比起充满知识分子气息的哈佛,藏区肥沃的红土、碧蓝的天空、女人们清澈的眼和粗糙黝黑的双手更加真实,她们未曾意识到自己可以走这么远,原本要做的,不过是写一本中国市场的调研报告,而她们甚至不确定,牦牛绒到底能不能成为上好的衣服材料?
她们去了黑马河最贫穷的正却乎村。正值盛夏,苍翠的草原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牛群,云彩巨大的投影缓缓移过山谷,偶尔有猝不及防的阴雨,孩子们放了暑假,成群结队的在家门口戏耍。一个消息在村民中间传开:明天下午,有人在村子里的小学校收购牛绒,最高价格可以高达200元每公斤。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村民心目中牛绒是不值钱的,很久以前有人来收过,也不过一公斤五元钱。
还是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尼龙袋子去了,乔琬珊和苏芷君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几个藏族女人挤在一起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又心存犹疑不敢上前。乔琬珊说起来还忍不住笑,“场面就象两军对垒,或高手对决。后来有一个女人忍不住过来了,看得出来鼓足了勇气,她把一袋牛绒递给我,但没有按照要求把牛绒分梳好,我告诉她肯回去重新分梳,我们会付更高的价钱。”女人半信半疑的走了,很快又背着梳好的牛绒回来,在她拿到报酬之后,围观的村民才打消了疑虑,纷纷送来了自己家的牛绒,就连隔壁村子的人也跑去问:“能到我们这里收吗?”
如今黑马河有3000户藏民是她们的固定供货商。曾经,藏民最大的现金收入是出售冬虫夏草,由于山区过度开发,挖虫草已无法提供稳定的经济来源,乔琬珊对牦牛绒的收购,为他们提供了另外一条谋生之路。
可对乔琬珊来说,收回牛绒,还只是第一步,她需要找合适的厂家将其染色、纺纱、编织成产品。2007年,她们跑了各地近四十家工厂,厂商见到长相孩子气的乔琬珊,第一句话往往是“你是谁的秘书?”或“你是谁的翻译?”搞清楚她的意图后,多数都当场拒绝,几乎没有工厂有将牦牛绒纺成纱的经验,牛绒很短,纺织困难,产量又少,习惯了大批量订单的厂家不愿接零碎的活儿。一年之后,她们才找到工厂,生产出颜色鲜艳、质地细软的牦牛绒线。那一刻,她们的感觉很不真实,那个虚幻的牦牛绒堪比羊绒的理论,竟然就在自己手中慢慢成为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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