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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用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无忧无虑的小岛假日,珍馐铺陈晚宴,已经成昨日黄花,曾经最亲密的朋友也已离他们而去。“如果有的人丈夫去世了,她们真的会来安慰你,支持你度过难关。我的情况不一样,她们不希望我在她们丈夫身边出现。”
每半个月,Amy早上七点半就开车去探望丈夫。两个小时的车程,道路悠长而无聊,她习惯打开收音机听故事,悬疑的,恐怖的,侦探的。然后她在一间拥挤的小屋子里和一大帮犯人家属一起,坐在简陋的折叠椅上和丈夫度过6个小时。Amy坚信丈夫是清白的,6个小时过得很快,虽然话不一定很多。“6个小时肯定不足以维持和以前一样的亲密关系,不过我们一直在努力。”
她丈夫不定时给她寄来各种关于摄影和旅游的杂志文章,信末则会深情地回忆他们以往的一点一滴。20年的共同生活,回忆自然不会少。只是用回忆来维持10年的分离,是不是不太足够而且残酷?“只靠电话来维持婚姻,没有拥抱没有陪伴,我们都在努力维持,太难。”她显然是易感的,爱哭的,需要照顾的,她手边的纸巾盒已经空了一半。“在他入狱前,他为了我好,要和我离婚,我不答应。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
心理医生诊断Amy具有受创后压力紊乱等症状,“我想到过自杀,但是我撑过来了,虽然生活已经彻底毁了。”Amy想写一本回忆录,人们对中产阶级犯罪总显得兴致勃勃,现在也许是他们的妻子发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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