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听张震岳,不是不讶异的。你看他长得那个模样,虬髯黑面,须发如戟,应该会唱很豪迈的歌曲,类似火风的《大花轿》、尹相杰的《纤夫的爱》那种,唱起来给人很卖力气的感觉。结果喇叭出来一把声音,满是学生气的脆弱和稚嫩,像小鸟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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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歌里唱的也是小孩子的苦恼,“就是因为认识了一个新的女生所以我买了一顶新的帽子她说她礼拜三愿意跟我出去逛逛街可惜口袋里剩下两张五十元喔妈妈我要钱喔爸爸我要钱喔我要钱我要钱”,孩子气的,不怕别人说幼稚的,又真是苦恼,毫无伪饰,听来极惹人怜。谁都有缺钱约姑娘上街的时候,谁都经过那个阶段,所以你觉得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家伙。他唱的都是自己和身边的人事,几张专辑听下来,你对他的为人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这家伙不复杂,不假装深沉的痛苦,也不会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他真心真意,为了没有钱没有女人没工作没找到方向而烦恼着迷惘着,他把这些内心的肿胀都谱成曲填上词唱了出来,让我们的内心也跟着肿胀起来。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吟唱者,我们的时代没有罗大佑和《亚细亚孤儿》,我们有张震岳和他的情歌,也不丢人。
张震岳长得很摇滚,但他写的摇滚歌曲都比较逊《爱的初体验》是对民谣的一次劣质装修。他最擅长的还是情歌,那些用和弦组成的慢板情歌,叮叮咚咚,一路唱到人的心里去,《再见》、《我给的爱》、《爱我别走》、《无路用的人》、《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张震岳好听的歌太多了,《爱我别走》原是写给张学友的,学友哥没看上,张震岳拿回来自己唱,没多久全中国的少年人都会唱这首歌了,学友哥恨不得买后悔药吃,还在演唱会上做检讨,这样一首歌怎么能容许它从眼皮底下溜走呢。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吟唱者,我们的时代没有罗大佑和《亚细亚孤儿》,我们有张震岳和他的情歌,也不丢人。
M.C.: 你从高中开始就签滚石了,到2007年以前已经出过好几张唱片,可是对于内地的歌迷来说,一直到《OK》(思念是一种病),大多数人才认识到你。这可不可以说是大器晚成?
张震岳:也不能说这是大器晚成,其实早在台湾大家就已经都认识我了,台湾很小,经常在大街上大家看到我,还会打招呼,有时我也会碰到别的明星。在内地,大家认识的我比较晚,我一路走来,是一个很好的走向,慢慢的起来。我在这个圈子里看到很多的例子,很多人一夜成名,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么些东西,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这样慢慢的学习做人,做事,是一个比较循序渐进的过程,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M.C.:其实到现在为止,网上有关你的资料也不是很多,你是不是一直不太喜欢接受媒体采访?感觉你是不想上媒体,不做“艺人”?
张震岳:在媒体面前我还蛮被动的,能不拍我就不拍我,通告能少就少。通常和一些艺人一起拍照,我就会站边边,大家不注意我就溜掉。我不希望别人太注意我这个人,只要注意我的音乐就可以了。
M.C.:你在台湾出的专辑都很受欢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明星?
张震岳:我不觉得自己是明星,我是歌手,唱歌写歌。“明星”这个头衔对于我来说是表面的,没有这么在乎。有谁真的在乎你做什么东西,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大家都在关心你的八卦,又换了几个女朋友,我对这些敬而远之。
M.C.: 你这样的音乐人,是不是要很耐得住寂寞?
张震岳:我觉得自己还蛮自在的。我在过自己的生活,做自己的音乐。谁说做音乐一定要很多资源,只要你有头脑,你做的棒就能发唱片。做音乐也不能天天想着写一首歌要红,要写一首自己不心虚的歌才会拿出去。不怕没歌,就怕没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