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秦辛、摩一一 撰文 秦辛 采访整理 连赢 摄影 Carole Bellaiche
品牌鸣谢 Versace 鸣谢 法国电影联盟提供部分图片
部分摄影 Tony Zhao（无限映画）
盛夏，北京，见到伊莎贝尔·于佩尔的第一印象：那是一个冷漠的谜。当她微笑，你依然感觉她是冷的，或许是因为那双属于文艺片女主角的锐利眼睛，和那薄得略显无情的嘴唇。凭《钢琴女教师》荣膺戛纳影后那天，伊莎贝尔·于佩尔踏上红毯，肩膀和手臂上一行醒目文身：上帝应该感谢巴赫，因为他证明了上帝的存在。其实，天才也应该感谢于佩尔，因为她证明了天才的存在。两次戛纳影后，两次威尼斯影后和一次柏林影后，诸多女星终其一生为之奋斗的三大奖项，于佩尔却在三十年内悉数收入囊中。法国惟一有能力为电影学术杂志《电影手册》客串三期主编的女星，也是她。她是电影世界的传奇，而真实的她，带着特有的冷漠，始终与人群保持距离。在M.C.的独家访谈中，于佩尔也将访问鲜明地打上了自己的印记——即作为一个天才女人的不可捉摸。
于佩尔坐在那儿，鞋子在脚尖荡两下，身上随便套着绸面的柔紫色圆点开衫，里面是颜色相近的棉衬衣，露出苍白的瘦伶伶的脖子，食指戴一枚浑圆的翡翠绿宝石戒指，嘴唇涂的很红，偶尔做出一个表情，脸上便皱纹纵横。时光对她的损耗全然写在脸上，你却不能说“无情”，这样的她更接近一件质感坚硬的艺术品。没有这样的损耗，她无法成为赢得戛纳十位评委全票的《钢琴女教师》爱丽卡，青春的流逝使她不再需要多余言语，只用一个对望，就让人坚信她就是爱丽卡。
凭《钢琴女教师》荣膺影后那天，她踏上红毯，肩膀和手臂上一行醒目文身：上帝应该感谢巴赫，因为他证明了上帝的存在。其实，天才也应该感谢于佩尔，因为她证明了天才的存在。
三十多年前，她的时代刚刚开始。身高只有一米五七，脸上长满雀斑，也是那般涂着红唇，不同的是脸庞鲜嫩圆润，眼神除了锐利，还有浑然不觉的天真和沉沦。电影里，她没有道德感的活着，最常见的角色是浅薄无知的晃荡女孩，表演肆意而淡漠。终于到《维奥莱特·诺齐埃尔》，挑战人性的底线，扮演杀父弑母的少女，一鸣惊人，荣获戛纳最佳女演员。那年，她22岁，却已能把人性在极端境地的疯狂于不动声色中表现得入木三分。电影外的她毫不在意世俗规矩。据说，她穿着仔裤和T恤去了戛纳，声称“穿圣罗朗的薄纱让我感觉很滑稽”，差点被保安挡在门外。
她会把一切都打上鲜明的个人印记，近乎霸道。导演伯努瓦·雅克说：“即使影片本身很平庸，她在里面总是无瑕。”她永不出错的演技是电影品质的保证。八十年代的法国文艺片大师都希望能邀请到她。他们爱用镜头追随她的脸，等待她节制地放出情绪。而《法国晚报》在电影《茶花女》上映后惊叹她的天赋：“在《茶花女》开始，她15岁，结束时，她23岁。神奇的是，她真的就是15岁，一个穷人家的小女孩，眼神里流露出纯真，纯真已开始被践踏。结尾时，她真的就是23岁，一个喘息的痨病患者，一个高级妓女，淫荡地，燃烧自己的生命。”
八十年代的法国人也爱她。她在电影里是如此罪恶，又是如此诚实，金色的头发垂在肩头，散发圣洁的光泽，眼里却藏着妖邪。她在《人人为己》里从乡村姑娘堕落为城市妓女，在《女人韵事》里靠帮人堕胎赚钱……双性恋、群交、乱伦、杀人、自虐……演绎各种非常态的人物和爱情。“拍电影像呼吸”，她如此总结，有人问她这些角色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吗？她回答说：“不会。最让我难以承受的，是把我困在一个蹩脚导演的烂片里。”
电影之外，她的生活异常有序。一段婚姻淡定地走过了26年，丈夫是导演罗纳尔·夏马，他们拥有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但对女儿和大儿子亲生父亲的真实身份，于佩尔讳深莫测。她为女儿取名洛丽塔，为大儿子取名洛轮佐，前者是为纪念《洛丽塔》作者纳博科夫，后者则取自钢琴家洛左伦王子的名字。电影中，她彻底袒露自己的躯体，和一切人性的癫狂脆弱，但真实的于佩尔始终和人群保持着距离，只留一个淡淡的轮廓，任人评说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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